舅妈这时凑近过来问:「苡楠,这些帅哥美nV是谁?怎麽以前都没听你妈妈讲过?」
「他们是我的朋友,特别请假从台北下来参加告别式。」
「那几个帅哥结婚了吗?等下介绍给你表妹认识。」
「不能。」
我想都不想,直截了当地拒绝,我不想让身边的朋友,和这个自私的家族有任何瓜葛。
舅妈可能没想到我这麽决绝,愣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走人。
仪式开始,我和爸爸、姊姊跟弟弟并肩站在灵堂前,表面上近在咫尺,实则像平行线般永不相交,各自心底藏着Y影与裂缝。
火化结束後,弟弟捂着肚子说「不舒服」,一头钻进厕所,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葬仪人员一次次喊着家属捡骨,声音在空旷的火化场里回荡,却迟迟等不到他,到最後,只剩下爸爸、姊姊和我走了过去。
看着记忆里那个时而温暖、总是唠叨,这辈子永远庸庸碌碌的妈妈,如今化为一抔脆弱的白灰,我拿着长筷的手忍不住发颤,指尖像隔着冰水般无法触碰。
就在这时,一道稳定的力量从背後传来,像是穿透了整个寒凉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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