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琏很不爽地一脚把他从护理床上踹了下去——好吧,没踹动。她讪讪地撇撇嘴,觉得挺没面子。

        大学城附近的房子大多支持拎包入住,考虑到第二天还要上课,徐冲当晚就被周琏从病床上铲起来塞进了出租车,惹得司机师傅连连问她是不是从博物馆偷了尊木乃伊出来。

        周琏惊叹道:“师傅,不简单啊,还知道拉美西斯二世呢。”

        司机师傅通过后视镜看着她,咧嘴一笑:“你可能看不太出来,但我二十年前好歹是X大的历史系学生呢。”

        周琏也跟着他笑,X大的哲学系女大学生的心里无端多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感慨。

        她在出租车到达目的地之前收到了来自医生的短信,对她竟然自己交了医药费离院的震惊之情溢于言表。彼时周琏正在编辑一条准备发送给他的,长达五百字的感谢短信,被他质问得怪不好意思,顺势截了图,把图片和短信一并发过去。

        医生回信很快:“那他既然有钱还用你给他租房子?”

        对哦。周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把手机屏幕亮给徐冲看。

        徐冲瞥了一眼径自在驾驶座上跟着广播哼小曲的司机师傅,低声回应:“现在不太方便,等回家跟你解释。”

        回家!周琏两眼一弯,美滋滋地靠在椅背上,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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