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掠过檐角,带起细碎的桂花香。池水泛着微光,远处g0ng墙外偶尔传来更夫沉闷的梆子声。许鹤年靠坐在榻边,许久没有说话。她向来不是一个容易紧张的人。十六岁领兵随父巡视边郡时,她敢独自骑马穿过山林;十九岁接掌许氏时,面对族中数十位长辈,她也能面不改sE地坐在主位上。可现在,她竟不知道该看向哪里。身侧的人太过安静。李润卿靠在软枕上,乌发散在肩头,原本一丝不苟的仪态终于露出几分慵懒。她没有看许鹤年。只是伸手端起案边的茶。茶已经凉了。

        她放下杯盏。

        “在想什么?”

        许鹤年沉默片刻。

        “在想臣是不是做错了。”

        李润卿终于看向她。

        “后悔?”

        “不是。”

        许鹤年摇头。

        “只是觉得……事情和臣想象的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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