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络芙回到家时已是凌晨,然而一天中只有短短几小时休息时间的叶知夏还醒着,就着一盏台灯微弱的光在书桌前加班赶工。

        叶知夏支着头,正在修改客户屡次不满意的地方,见她回来,沉在昏暗中的琥珀sE眼眸浮出浅浅光点,转眼又沉寂下去。

        从她眉目间望见浓稠的疲倦,叶知夏像国中时那样,伸手捋平眉毛皱出的摺痕,「怎麽累成这样?」

        「没什麽。」她不急着说话,沉默四散良久,才轻轻唤了声,「叶知夏。」

        小时候的温络芙为了减轻单亲父亲疲於奔命的压力,鲜少把家门外的情绪带回屋里,尽可能让家里的气氛不变得疲惫沉重。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阵子,她开始学会在表面筑起厚重的壁垒,学会一个人处理所有情绪,不让重要的人替她背负那些不该由他们承受的负担。

        但在叶知夏面前,她自以为无坚不摧的盔甲却被轻而易举卸下,底下深藏的真实被轻轻r0u成棉花,只小心藏起了不该宣之於口的脆弱。

        温络芙眼里闪过她看不懂的情绪,残留的药效在脑中或轻或重地敲打,她忍着眩晕感望向叶知夏,哑声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曾经重重伤害过自己的人前程似锦,甚至突然X情转变,摆出一副盛情的模样笑着向你伸出手,邀请你一起庆祝她得来不易的前程,你绝对、绝对不能放松警惕。」

        叶知夏突兀地消化她的警讯,不存在的声响在耳边轰鸣阵阵,「这是什麽意思?」

        「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对你好,尤其是对你心怀不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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