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的念头全被搅成了糊糊,稀稀拉拉地流走。梁祈莹想过很多次,隔壁那些女人为什么要叫得那样没出息,现在自己陷在这团滚烫的泥沼里,才晓得人的身体原来藏着这么深的一口井,井水一旦翻涌上来,什么面子、什么仇恨,统统给淹没了。
梁祈莹懵懂懂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汗珠从他的鬓角滑落,落在她的锁骨窝里。琥珀色的眼睛半阖着,里面烧着暗沉沉的火。
这个人,她恨了好几年,骂了好几年,踹过他的门,抓破过他的皮,半个月前甚至用自己的血毁了他的买卖。可此刻他的重量和热度实实在在地覆盖着自己,身体深处被填满的感觉让梁祈莹什么都想不了,只剩下本能的、贪婪的索取。
除了想要舒服,她的脑子里空空荡荡,连骂他的力气都匀不出来。
"舒服吗?"他问。
梁祈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句脏话,可尾音拐了个弯,变成了黏糊糊的鼻音,连自己都觉得丢人。
梁朝晖低低地笑了。他松开梁祈莹的手腕,双手滑到她的腰侧,掐着软肉把她下半身微微抬高,换了个角度重新顶入。
这个姿势让他进得更深。身下人的后脑勺仰进枕头里,嘴巴控制不住地张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断断续续的气音混着偶尔迸出的半截呻吟。梁祈莹的手臂不知道往哪搁,胡乱地攀上他宽厚的肩背,手掌贴着他汗湿的皮肤往下滑,最后抓住了被单。被单在手心里拧成一团,又被汗水浸透。
快感堆叠得太快,每一下撞击都把她往更深的地方推。她的腰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拱,迎合着他的节奏。身体比脑子先学会了这件事,知道在什么时候收紧,在什么时候放松,知道把腿缠得更紧能让那个要命的地方被碾得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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