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十九年冬月初七,昨夜风卷雪飘,晨起已落了厚厚的一层,天地都染了白。
长街寥寥不见人,各家躲在被窝里懒睡,整个儿京都都是静悄悄的。
这样冷的天,谁还出门闲逛呢?
守城门的兵士们也是这么想的,西城门值守的几个兵士一大早扛着长戟踏雪上工。
小半天都没见着几个人,又冷又倦,个个儿打着哈欠,倚着城门扯闲篇儿。
正说着一会儿下了差就往酒馆儿喝两盅暖暖身,就听远处长街响起咯咯吱吱的响动,是马车,而且不止一辆。
三两个人忙打起了精神,戳着长戟微微地挺了挺身儿,幽幽地看过去。
目光所及,顿时散了困倦之意,甩了甩脑袋忙不迭提着长戟直溜溜地候在了两边,待走在最前头的那辆雪青白鹿车走过来,规规矩矩地见礼。
驾车的是个很清俊的少年,擎着缰绳目不斜视地经过,几个兵士也敛了呼吸,静静地低着头听着粼粼车声响过一阵又一阵。
直等到一切又归于沉寂,几个兵士才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而后满脸写着八卦两个字聚在了门里的方桌前。
资历最浅的瘦高个子提着茶壶挨个儿往茶碗里倒了七八分,自个儿也挨着桌角坐下来,兴味盎然地努了努嘴:“头儿,说说,快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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