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光尽情地洒满在亭台楼阁的每一处,绛紫的扶桑花慵懒地爬满了朱红的宫墙。清风徐徐,零星的花瓣零落成泥辗作尘,花自飘零水自流,本是不足惜的。

        沈棠不卑不亢地跪在高大巍峨的宫殿前,仰望着早已物是人非的旖旎景象,春光娇柔和煦地拂过她娇艳的脸庞,经年过往似流水般向她袭来,她像是做了一场恍若隔世的梦,那是沈棠还为数不多还记得的童年回忆。

        隆冬时节的京城已然白雪皑皑的景象,虽然寒冷却并不冷清。长街上人来人往正在采办着春节的年货。吆喝声,嘻笑声,鞭炮声,不绝于耳,好不热闹。

        沈棠被阿娘领着,手里面拿着阿娘买给她的冰糖葫芦,好奇的在喧闹的长街上探头探脑。她看见前面的手艺人正在捏着奇形怪状,色彩明艳的面人,便小跑过去想要看看。

        阿娘在后面担忧地喊她,她停下脚步,回过头露出个灿烂的微笑,小虎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而后只见阿娘衣衫轻飘,步伐轻盈,不过几息功夫便赶过来牵住沈棠冻得发红的小手,温声叮咛她不要乱跑,虽然那时春寒料峭,但阿娘的手很暖,很暖。

        待到黄昏时分,金黄的阳光眷恋地笼罩着每一寸土地,温柔地轻吻着世间万物。远方人家黛色炊烟袅袅升起,那是云烟飘渺却让人感到温暖亲切的人间仙境。

        阿娘与沈棠一起回到家里之时,阿爹正在挑灯看着兵书,她一蹦一跳地扑进阿爹的怀抱,阿爹笑着把她高高举起,阿娘在一旁浅浅地笑。

        后来沈棠总听阿娘说阿爹是保家卫国的将军,而立之年被封为将领,大败外族,以血肉之躯护黎民社稷。那时他意气风发,就像是边外苍穹寰宇之下振翅翱翔的雄鹰,穿着冰冷的银色盔甲纵驰战场,是盖世无双的杀神。

        这样绝世骄傲的一个人,却将所有的柔情都留给了阿娘。

        那时的阿娘是个初入江湖行侠仗义的女侠客,不似京城姑娘那般温雅端庄,带着三分豪气与七分的桀骜不驯,一袭红衣风华绝代,却让那位侯府嫡子一见便动了心,再后来两个人一起纵马同游山河,识破外邦奸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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