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方便,朱谌曾让人在自己的院子里开了一扇十分不起眼的偏门,除去沈鸿与她院子里的几个下人,整个朱家几乎没人知道。
沈鸿刚到大楚那年才十三岁,无依无靠,整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在这个全然陌生的环境中就如同一只惊弓之鸟。身怀绝世美貌的软弱质子,完全就是一个可以任人欺凌的存在,她就像落入陷阱的白兔,周遭围着绿眼獠牙的狼群,谁见了她都想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口。
沈鸿就是在那一年结识了朱谌。
当时她在回质子府的路上,被几个不怀好意的世家子弟拦在当街动手动脚,也不知怎么就那么巧,恰好朱家的车驾从旁经过,从上面走下来一位紫袍玉冠的少女,三言两语就打发走了那群世家子。
十几岁的朱谌那时已经官拜六品大理寺寺丞,级别虽不是特别的高,可胜在年轻,在当时大多还都是白身的同龄世家子中已经算是极为了不得的人物了。
不同于任何一个人,旁人看着她的眼神或许是贪婪的垂涎,或许是嫌恶与鄙夷,可朱谌不一样,她目光清明,言行举止冷静而自持,半分都不为色所动,也未曾跨越雷池一步,年幼的沈鸿曾在她的庇护下短暂地挣脱出水深火热,安然无恙地度过了半年之久,也理所应当地像一个被逼入绝境的普通孩子那样,死死拽住那只朝自己伸过来的手,她逐渐开始信任朱谌亦依赖朱谌。
这一切都止于住进阆苑的那天开始。
朱谌慢慢地远离了她,一开始是不再对她笑,后来是不再跟她交流,最后硬是连面都不肯见了,可绝境中的沈鸿曾视她为给予自己温情的救世主,不愿意两个人就这么分道扬镳,全靠她单方面的死拉硬扯,艰难地维持着她们两个之间摇摇欲坠的关系与情分——可究竟是什么关系,什么情分,沈鸿也说不清楚。
只知道她对自己好,对自己好的人太少了,所以一个都不想失去。
沈欢的声音响了起来:“主子,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