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那个男人交往了一年之后,我向他提了结婚的事情。

        虽然以往的经历让我对婚姻这种东西不免产生一种本能的恐惧,可在看着他冲过淋浴之后穿着浴袍坐在桌边,捧着书本垂着脑袋沉思的样子,看着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的黑发滴落下来的样子,我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

        “费佳。”用浴巾轻轻擦拭着他的头发,我这样叫着他的名字:“如果今后我们一直都能这样就好了。”

        他抬起了头,紫红色的眼睛里罕见地出现了一点疑惑,一闪而过的,快到让我甚至不敢确定他的眼中是不是真的出现过那样的情绪。

        “但是奈维娅,你知道的,我们的理想并不会止步于此。”

        我觉得或许是我的表达太过委婉,以至于他曲解了其中的意思。我是想跟他长久地在一起的,我觉得他大概也想。所以当时的我内心里多少有那么一点后悔——

        可我也实在没有更多的勇气再多向他踏出一步。

        归根结底,我的心里依然带着一点挥之不去的慌乱。

        在他跟我说想要去横滨的时候,那种慌乱几乎被推到了顶点。

        我是在三年前离开横滨的,而在我离开之前,其实曾经有过一段相当难以启齿的过往。

        那个时候我才刚满二十岁,正是最朝气蓬勃的年纪。以警校全科第一的优等生身份进入了异能特务科,那时的我以为自己可以拥有比远房的堂哥伊达航以及那位他永远赢不了的同窗降谷零更了不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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