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秋诉终于来到交响乐团跟随乐团排练这件事情几乎是以光速传遍了整个学校。
也正因如此,所以管弦系的排练厅才在一夜之间瞬间就成为了被琴房保安和琴管阿姨们严防死守的兵家重地,别人想要偷偷摸摸地朝里面看上一眼都不行,当即就会被无情地轰走,只为了能给骆秋诉一个舒适安心的排练环境,生怕他这位大演奏家哪里觉不合心意而就此罢工。
哪怕其实骆秋诉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与那些脾气秉性极其怪异的大艺术家们更是大相径庭,但多注意一些总归没有什么坏处。
又有谁会吃饱了撑的嫌旁人心细体贴呢。
今天晚上交响乐团照例有排练。
将近九点半的时候,眼看着排练已经接近尾声,楼里面的大部分琴房也都已经熄了灯。
骆秋诉坐在一把纯白色的高脚椅上,整个乐团的最前面,指挥台的旁边,面对着众人。
就见他单脚踩在高脚椅两腿间的横栏上,一只脚踩着地,那一双长腿驾驭这椅子简直绰绰有余,不像别人坐上去之后双腿还可以晃来晃去的。
他侧脸夹着小提琴,垂着一双眼睛漫不经心翻看谱面的样子简直美如画。
“七十五到七十七小节的渐强高音声部太散了,现在这排练厅里还有拢音,真到了演奏会的时候音乐厅里声音还不全得在半空里飘着,那能好听么,”顾指挥坐在指挥台后面,抱着手臂看着众人,“低音声部再往下抻一点,尤其是大提琴声部,你们是和弦,一定给高音铺垫好能明白么?”
“和声部没太大关系,”骆秋诉抬眼,面无表情地反驳了顾闻升一句,而后忽然伸手指了指小提琴声部里坐着的两位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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