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州县衙的银库修的还算瓷实。
墙基是两尺厚的青条石,天井上用来透光的琉璃瓦孔洞也只有成年男人的胳膊粗细。按说除非是狐精转世妖魅投胎,否则在一夜之间绝对难以运送五千两银子出去,还悄无声息的不惊动守夜人。
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曲县丞嘴里哈着热汽儿,一路小心地陪着笑脸。
“……部里早就有积年的精干探子过来查看过,都说这件事透着蹊跷。咱们怕有盗贼挖了暗洞,连库房里的地砖都撬起来细看了一遍,却是一无所获。”
周秉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天亮的时候才眯瞪了一会儿,因此早上起来眼底下有淡淡的一抹黛青。但即便这样,这份夺人风姿也比收拾得平光水滑的曲县丞受看。
刚过四十的曲县丞在心里泛酸,这人长得这么好看这么年轻也就罢了,还是前程远大的锦衣卫百户。等到自己这个岁数时,这个人混得肯定比自己要体面的多。
顶天立地的木架子上,放着一水儿的铜包角老榆木箱子。
面上用了黑漆,又厚又重的木料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子坚不可摧的结实。
被扯烂的封条耷拉在盖子上,这是前次堂官查勘后留下的踪迹,估计还没来得及仔细收拾。
束腰平板起翅的银锭上刻有铭文。
这是表明其来源、用途、重量及经手官员和银匠。周秉随手拿了一锭压着官印的银子问了一句,“这密密麻麻的,高县令最开始是怎么发现少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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