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一览星河,还是前年正月初一,那天雁峪峰经年不绝的雪停了,他和爹还觉是一大怪事,特意搬了桌椅上峰顶吃茶赏烟花,下山前他在峰顶四望,烟火绚烂下的京都灯火辉煌,仿佛如梦如幻的天宫明月。
“走快点,磨磨蹭蹭在后头作甚?若惹得公主生气,有你好果子吃!”
太监的声音叫卓靖成从回忆惊醒,他埋头跟在太监身后。
主殿只余下几盏微光,珠帘在幽暗浮动。太监带上门退下,卓靖成在门口侧头朝微光看去,书案上放着一把通体墨黑的剑,剑前置着两盏白烛,微光便是从这两盏幽幽白烛而来。
她在供奉剑?
卓靖成见四下无人影,启步走到剑前,墨黑的剑身在微光下流动着浓墨蘸水的色泽,如同笼罩一层涌动的黑雾,看起来莫名诡异。
卓靖成以为是自己眼花,他揉揉眼睛,指尖小心翼翼触上剑柄。他的指尖方一触摸到剑柄,立时有一股刺骨寒意渗进心底,仿佛千年不化的玄冰,冻得他手臂发麻。
卓靖成惊疑不定松开手,正要再一探究竟。身后有人幽幽道:“他不喜欢别人碰他。”
卓靖成立即转身,孟海夕正托腮侧躺在床,眼中带笑,不似以前刻意戴着面具的冷漠不屑,好像眼前这个笑着的人才是真正的她。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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