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终了,秦远城的热度终于退下了些许,陶呦呦拍了拍自己红透的脸,又连忙去抽屉里拿刚刚看到的纱布和剪刀。

        她给秦远城仔细地擦了脸,又小心托着他的头,轻轻用纱布缠过伤口。

        陶呦呦告诉自己,做这些事出于人道主义,理所当然。

        昏沉中的秦远城眉尖微蹙,薄薄的眼皮下显出一点细微的颤动,长久忙于工作不得休息的总裁大人终于陷入更深的沉睡,也陷入了泥沼般的梦里。

        ……梦里,梦里总有个女人在哭,遍体鳞伤的、身上遍布青青紫紫的伤痕。那些狰狞丑陋的疤让人难以辨认她曾经动人的美貌,那双在年轻时总是如同蓄着一泓泉水的眼睛,也在经年日久的无望中渐渐灰寂。

        秦远城厌恶她,彼时刚刚分化,年幼的他拖着高热的身体缩在角落,他在自己身上看到那个女人的影子,也在那个女人身上看到自己可悲的未来。

        不过是被秦家抛弃而已,身为Omega就只能糟践自己求一口饭吗?

        软弱,无能,他不吃女人给他的食物,嫌脏。

        初次分化,秦远城每一块骨头都好像被泡在腐蚀性的酸水中,欲.望和绝望交替上演,他不吃饭,那个女人就只会哭。

        “阿城,妈妈也不想这样,可是一个Omega能做什么呢?我只能……出卖我仅剩的东西。”

        “我们母子无依无靠,没人会管我们的,你还小,不知道没钱的日子有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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