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侯?
那不是梦中我依稀记得……在我死后认了我作干亲,又不顾朝堂诸位老臣劝阻,一力主张要谢望切登基时立我为元后,甚至还将我的灵枢最后葬进了帝后寝陵的人么。
我模糊地想起那个站在谢望切身边的青年背影。
那时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然而他却以心腹重臣的身份,陪着谢望切出现在东宫悠深的宫墙之内。流风将飞雪落在肩头,而他身材颀长,只给墙头的我留下一个不甚清晰、但依稀可见织金流银衣袂上卷云纹细密堆叠的背影。
如果……宁远侯本来就是秦遮上一世平定北疆之后的爵位的话。
那么……难道这一次只是阴差阳错,将这个两世都始终如一的封号,提前加诸在了此时还是少年的他身上吗?
我不由得捏紧了掌心里同样绣着精致云纹的衣料。
原来,很多事情早在我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么。
第一次,也是上一次见到秦遮那年我多大来着?是八岁还是九岁?我已经记不清了。
总之是在江国公府的后花园里,小少爷穿着一身玄色绣火云纹的利落骑装,最开始被秦叔叔牵着,并没有同我有什么交集。只是他生得乌发朗眉,一双桃花眼瞳又漂亮得像是继母送我的黑珍珠,我就不免多瞧了他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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