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抄起桌上的字帖就把秦遮砸了出去。直砸得他狼狈窜逃,屁滚尿流,就连袍子上都沾了一大块不规则的墨迹。
但现在想想,那时候我的性子也属实是偏激了些。
起码做人留一线,**不打脸呢。
之后秦遮又来我家登门拜访了几次。这回他倒是彻底洗心革面、想要同我好好道歉了,但是我却真的生气了,每每见到他扭头就走。
那时皇帝他老人家身子骨还很康健,每年到了春天,冰雪初初消融的时候就会组织文武百官一起浩浩汤汤地前去围猎。而秦叔叔和我爹也自然都在随行参与的名单里。
于是某天秦遮就又活蹦乱跳、兴高采烈地骑着他的小白马赶来我家,哥儿俩好似的同我分享喜悦,说:“等到春猎的时候你也去吧!到时候我打几只小兔子送给你。还有白色的狐狸,皮**正好可以留着冬日给你做围脖呢。”
我有点心动,但还是摆出一副挺淡定的模样,并感觉自己表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想了想道:“可以是可以,但我不要什么围脖斗篷,你把兔子给我留着,我想养。”
他喜笑颜开,连唇边两颗尖尖的小虎牙都露出来:“没问题。”
我打了个呵欠,就又转回脑袋去。趁着这时日光正好,便装模作样地把手抬起来,欣赏珍珠刚刚用凤仙花给我染的指甲,心说这小少爷看着聪明,结果怎么就这么好骗呢。就像条一直朝你摇尾巴撒欢的笨蛋小狗似的,叫我本来想再逗逗他都有点不忍心了。
而等到天气再好一些的时候,珍珠和翡翠就替我准备好了暖和的小棉袄,跟着我爹他们一起去了帝京城外的猎场。他们都在前头骑马,我坐在早就熏了香、铺好软垫,还准备了蜜饯的马车上掀起帘子往外看,不期然却又对上了秦遮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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