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来得及应声,却被他轻轻揽着退了一步,刚好是个脖颈以上沉在树影之中、却又能够清晰看到来人的方位。

        墙头上新来的“客人”却也是个半大的少年,眉眼也是英俊的,一身正气正如同他手里在夜色中熠熠生辉的灯笼,只袍角上沾了几根白色的狗**不由显得有几分滑稽,开口就是一顿痛斥:“你无不无耻!竟然还放狗追人!”

        “这话可不能乱说啊,那是我天生讨小动物喜欢。”少年语气淡淡,里面含着的嘲讽意味却十足,“若是叫人听去了,说你堂堂京卫指挥使家的子弟血口喷人可怎么办呢。”

        “扑哧。”

        墙上墙下两个少年都同时扭头来看我,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不小心笑出了声来。于是紧忙招招手:“不好意思,一时没忍住,二位继续,继续。”

        墙头上的小灯笼颇有些忿忿却没说话,倒是我旁边这个不安分的,一双桃花眼眯得跟只小狐狸似的冲我笑了笑。

        笑个屁啊。

        还不是你睁着眼说瞎话,明明一直嘚啵嘚的就是你,还欺负小灯笼老实说人家血口喷人。

        小灯笼像是看见了我俩这一番眉眼官司,立在墙头跺了跺脚。

        我本来想提醒他,我家这院墙是国公他老人家特意找了最好的工匠砌的。他老人家对着练了几十年功都没碎,就小灯笼这么不轻不重两脚下去,估计不但解不了气还会反倒搞得自己脚痛。

        结果我话还没出口,却见那石墙竟然震了一震掉下点渣来。一时我也不知道是该感慨小灯笼天生神力,还是院墙长年累月经受我爹荼毒太深,总之成功地把我噎了回去。

        于是我便听他气鼓鼓道:“我家丹青到底有什么不好的!哪怕你真的不喜于她,但看在你们自小一起长大的份上,你也不该避她如避蛇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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