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

        我眨眨眼,这听起来像是个姑娘家的名字,是小灯笼的妹妹?

        听起来又是一段痴情女怨不得负心汉的悲催故事啊。

        我悄悄瞟了一眼身边眉目如画的负心汉,却也不得不感慨这人色若春花,确实是有几分当话本子主人公潜质在的。

        “我倒是可以装没看见丹青,但谁叫她不光往我面前跑,还动不动就去给我娘吹耳旁风呢。”

        负心汉却是坦然得很:“不过飞白,毕竟你我小时候才是真的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做兄弟的便也发自肺腑地劝你一句,还是趁早让你妹妹**这条心,也快些打消她高价求我八字的念头才是要紧。”

        “怎么?”

        “你还不知道?”少年姿态悠然,“你父亲上京是因为领了指挥使的衔,我家却只是老头子按惯例面圣罢了。最近边关又兵马调动频繁,说不得过几日就要重返北境,何必要连我娘都进京来?”

        小灯笼像是沉思。我却也不由得一蹙眉——起初从王夫人那里听闻边关不安,我还没来得及多想,但北境之事眼下却被频频提起,所以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瓦剌虽说只是游牧部落,但胜在剽悍,几乎人人骑马便可上阵对敌。这些年来大尧与之对战虽是屡战屡胜,却也不能完全将之根除,几乎堪比于卧榻之侧酣睡的猛虎。而梦中的四年后,我父亲更是在清缴瓦剌之时出事——哪怕仅凭此事,我也不得不凝神又细听了两分。

        于是便听那人继续道:“而且一进皇城我娘更是没回我家老宅,直接奔了江国公府……”

        本来站在我身侧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在近旁亭子里坐了,神情含笑托着下颌,“顾飞白,论起年龄你还长我两岁,怎么就光能看出你妹妹的心意,便忘了大尧女孩儿都是这个年纪议亲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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