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挨到了开席的时辰。本来但宫宴这东西,除了每次因着季节时令菜色略有不同之外,在我看来都是一个样——

        金贵、不好吃,且分量小。

        但架不住此刻我很想把面前的八鲜炒官燕当作秦遮的脑袋大嚼特嚼。

        今儿的宴席摆在了御花园,女眷都随着皇后凤撵坐在太湖这边,隔着重重叠叠的假山隐约能瞧见那一侧的男席。爹和秦叔叔带着秦遮,三人都坐在颇靠前的位置,这会谈笑正欢,恐怕又是在聊什么武学功法之类。

        我撇了撇嘴,不经意往上首一瞥,倒是刚巧看见皇上正吩咐着他身边的大内侍李满意什么话。

        李满意一张风干橘子皮似的脸上简直笑开了花,忙不迭应声去了,随即陛下右手边那位柳叶眉的妃嫔便抿唇一笑。

        夏日傍晚的群山间晚霞烂漫,雾霭橘红,美人明明未着华服而眉目清雅,偏生却叫人觉得是比她身后盛开得正鲜妍的紫薇还娇艳几分。

        席面流水一般地呈上来,继母给我挟了一块肉丝煨鱼翅放在碗里。

        她明明头都没抬一下,却压低声音,准确地点出了我的疑惑:“那便是慧贵妃娘娘,七殿下的生母。她平日不怎么出席这种宴饮,因此你不认得。”

        原来这位就是谢望切的母妃,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也太好看了吧!

        我霎时两眼放光,心说我要是皇帝,也忍不住喜欢这样的大美人啊!我可以从此只宿在贵妃娘娘宫里,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好吗!不然肯定是陛下年纪大了提不动枪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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