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等等……慧贵妃?我本来正胡思乱想,哇哇乱叫着在心里猛捶大腿,但想到这却不免蹙了蹙眉。
前几日不还是慧妃娘娘吗?怎的阶品晋升得如此之快。难道皇上终于决定为了爱情,勇敢面对那群老大人老泪纵横的“陛下不可”了?
我上辈子曾有幸听人讲过一回那个画面。
据说当时一群头发白白、胡子眉毛也白白的老爷爷们齐刷刷跳起来,像是快被气哭了,开口时声音都是哽住的。不过倒是个顶个跳得高,就差要蹿到房梁上。
我爹说这话时捂着胸口,很是余悸未消的样子。
只好疑惑着复又抬头,却刚巧看见李满意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捧食盘的小丫鬟,轻手轻脚又给安安静静坐在慧贵妃身后的七殿下单独添了道菜。
珐琅掐丝的盖子被掀开。因为距离实在有些远,我眯着眼半天也看不出究竟是什么,只不过瞧那红得发亮、色若玛瑙的模样,大约是道东坡肉一类的荤食。
本来还在猜测毕竟是特意赏下来的美食,定然会得七殿下欢心。那我正好也观察下,日后倒可以效仿着做个顺水人情,结果远远望着谢望切伸筷尝了一口,我却总感觉他的脸色有些不好。
身材单薄的少年脸色雪白如细瓷,肩上一袭同色袖袍翩然垂地。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打扮,偏偏衬得那一点唇色如浅樱更加惊艳摄魄。
……他刚刚命人给我同卫蕊取了披风来的时候,是不是自己便披着薄氅来着?
我后知后觉想起皇后闲谈时似乎也曾说到,谢望切前几日就有些头痛,太医署称是不慎染上了风寒,夜里隐约也有些发热的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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