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于此,我倒是有些着急了——哪怕病得不重他好歹也算是个病患,温补还来不及,怎么还能吃这种油腻的荤腥之物呢?
原来天家之爱,当真便是如此金玉其外么。
我摇摇头,心想好罢,日后哪怕不看在谢望方才开闸放海,不断放了我一马一马又一马的份上,也得看在他自小在深宫长大的缘故上对他好些。
总不过是多一副筷子的事,大不了我把我那不靠谱的老爹和继母也分一个给他,还允许他先挑。
毕竟方才我们面对的是谢望切,如果换作二皇子的话……
我想起上辈子的事,再看看眼前的晾狍肉油串,一时就像变作个泄了气的皮球,突然便没了食欲。
席面已经进到一半,给太后祝寿的流程已经完了,乐府的人便上了太湖中央的莲台开始表演。
舞女们水袖飘飘本来最是靓丽养眼。平时我也看得最是欢乐,恨不得跟着一起手舞足蹈,还会在心里痛骂我爹太过严苛,从来都不许我请倚红馆的姑娘们来家里跳舞唱歌陶冶情操。
你说江国公他老人家,一个上战场打了那么多年仗的老将,什么样的尸体里里外外他能没见过啊。偏生在我院子里瞧见个春儿纤腰上的金铃、阿夏脚腕上描着的彩线,便要和那些酸儒们一样捂着眼睛大喊“有辱斯文!成何体统!”
真是拿他没办法。
偏偏今日不知道是不是同理心太盛,过于为水灵又可怜的谢望切小白菜掬一把辛酸泪,以至一时间嗅到各种脂粉的甜腻香气,再联想起那道东坡肉,我竟然一时有些恶心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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