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七殿下,见过安宁公主。”我虽然心里觉得极其尴尬,但是面上还是努力维持着镇定,“今晚月色真不错啊哈哈哈。”

        我挠着头,正在思考直接开溜和尿遁哪个显得更有面子一些。结果礼还没行完,安宁一双眼睛就咔吧咔吧地眨了起来,几乎立刻便水光闪烁,再过了一个瞬息更是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你就是骗我的!你有新的妹妹了就不要我了,父皇看着我叹气,母妃也总是半夜偷偷抹眼泪,现在你也要走了!”

        这话从一个还不怎么懂事的娃娃嘴里说出来原本很是煽情,但此时此刻我却只有一个想法——好想邀请继母来感受下一万只小小鸭一起哇哇哇哇的魔音贯耳哦。

        相信她聆听之后一定会更爱我了呢。

        “雯雯……”

        谢望切刚要开口,安宁却像只小鸭崽一样扑腾着翅膀,跑进了不知什么时候等在不远处的女官怀里。

        怔怔立在原地的少年肤色玉白,几乎和空中落下的那一点银辉融为一色,让人想起冬日里苍茫的皑皑积雪,又像是透明而抓不住的流光。黑曜石一样眼睛里缀着些不那么明显的落寞,衬着他鸦青沉羽色的鬓发,更像是藏着种种不可说。

        我侧眼过去,却正好对上他扫过来的目光。那一眼看似像是温润绵长的春风,却不料竟是乍暖还寒,猛不防便将那些更细微的情绪割裂了干净。

        谢望切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好端端一个青葱水灵的美少年就这么下去,迟早得折腾得人比黄花瘦了不可。

        打个比方,如果说我的眼疾是根针,安宁公主生来就有的这毛病就是根棒槌,搞不好还是根带刺的狼牙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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