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边正闹得欢,前院却是跑来个丫鬟,看穿着打扮像是卫蕊母亲、卫国公夫人身边的管事婢女。
那穿杏色挑线裙子的婢女靠在卫蕊身边弯下腰来,刚低声说了几句,结果本来正美滋滋吃着酥酪的卫大姑娘就皱起了眉毛。
她先是藏不住心思地觑了下谢望切的神情,这才等到婢子讲完话才眼巴巴转过身来,对我道:“说是陛下有圣旨到……我娘唤我一同去接旨。”
于是我们几个便也各自散了。卫蕊去前院找人,谢望切和秦遮便打算再去宴席上坐一会。
临别时秦遮没骨头似的挂在谢望切身上,还没忘记回过头来朝我扬起唇角:“姐姐不去一起热闹热闹么?”
我白他一眼,心说这几年我哥他老人家的脾气倒着实是愈发好了。随即就淡定回头,搭着翡翠的手:“走,我们去更衣。”
“……”
拐弯的时候我借着花木遮挡,隐蔽地回了下头。刚刚我刻意没压低声音,所以秦遮那小王八蛋肯定是听见了我的话的,不过他倒也不害臊,只是摸摸自己的鼻子,然后就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在原地傻笑。
谢望切看二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
……也是,家里有这么个需要关爱的脑残,任谁都迟早得被磨平了脾气。
果不其然,等我收拾好回到前厅的时候,整个酒席已经是宾客与酒杯齐飞、喜字与醉颊同色的混乱状态了。管他是黄花梨木圆桌桌沿,亦或者是桌席之间供人通行的空隙,总之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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