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快要睡觉了,我就不下去了。你递给我个馒头,我垫垫肚子就好。”骆富余还没习惯自己幼崽的身形,裹了裹身上极不合身的短袖T恤,回道,“也不是多饿。”

        “……”肚子都敲锣打鼓地闹了,还不多饿,她怎么不信呢。

        她来的时间短,对其他人也许不熟,但对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骆爷爷还是有所了解的,对方绝不是扭扭捏捏的个性。

        心里猜测着到底是什么事,手上一点也不慢地把窝窝头递了过去。也是这个时候,骆舒曼明白了爷爷的难处。

        煤油灯光线暗,床的位置又半背光,她距离床也有一段距离,所以并没有看清爷爷穿的什么。如今,近了才看到。

        她就说还忽略了什么,这会儿想起来了。爷身体变小了,衣服却没有变小,此时爷爷短小白嫩的胳膊支撑着宽大短袖T恤,就像小孩身上套了个麻袋裙,怎么看怎么滑稽。

        也难怪爷爷不愿下床,被单盖着的下半身多半也是真空。要真是小孩子倒还好,关键不是,实际年龄六十多了,如此尴尬窘境面对的还是孙女。

        换成她也开不了口说。

        表示理解的骆舒曼面上配合着爷爷的说辞,心里想着明天去哪个村民家换两套小孩的衣服,先穿着,后面再买。

        说起来当下的老百姓不但吃上困难,饥一顿饱一顿的,穿上也匮乏,成衣样式单一,价格贵还紧缺,多数家庭都是买布自己做,做衣服,做鞋。

        不妙了,这些手艺活她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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