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本是到了告老还乡的年纪,因与尤老将军的交情,昨日为照顾他的家眷,便请命陪同,并未参加百官宴,夜闻此讯,一夜未眠,寅时一刻便穿好官服等待朝奏。
楚怀瑜揉着太阳穴,无心讨论此事:“朕知道了。”
而后摆摆手示意启程出宫。
李延本还想再劝说,但若耽误了庆典时辰,于礼不妥,便只得暂且置下此事,待来日再禀。
铁骑卫队伴着宫撵驶出皇宫大门时,城内的百姓们沿途跪了一路。
送小皇帝出宫后,几位大臣在殿门前摇摇头,十分无奈。
李延更是一腔恼怒:“陛下儿时,可不曾如此,如今却变得这般昏庸无度,简直是国之不幸,国之不幸啊!”
尚书令仇挞慌忙想要捂住他的嘴:“宰相慎言!”
李延推开他的手,愤喟一声道:“老臣孤身一人,还怕陛下能诛了老臣的九族不成?”
“不能,自然不能。”仇挞按下他激动指天的胳膊,急急顺着他气得直翘的苍白胡须。
宰相是前朝元老,终生只娶了一妻,膝下曾有三子,皆在楚国扩充疆土时战死边疆,老楚王怜悯其忠贞之心,特封他为宰相,以辅佐年幼的太子,连王后也要忌惮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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