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楚怀瑜随手拿起案旁的雕刀,淡淡道,“朕昏庸,朕,是这天下,最昏庸的皇帝。”

        小皇帝没有想象中般动怒,尉迟睿即刻领会到他的意思,俯身近前笑道:“陛下说的是。”

        接见郑国国君的宴会如期举行,群臣收到接见宴帖时,皆有些不明,不知这郑王用意何在,更不知楚王为何会毫不动怒,反倒还大摆宴席接见这位让手下将臣暗中偷袭的郑国之主。

        宴厅设在祥和殿,较之先前的庆和殿贺岁宴简略了许多。

        此前,祥和殿偏殿。

        案上置了一只鸟笼,一只白羽雀在鸟笼里上下跳动了几下,而后便低头饮食,时而抬头看看远处,时而歪头瞧向窗内的人。

        楚怀安心神不宁地坐在亭台中,攥着手中的食囊,连冠发都未整梳,只是简单地着了一件常服及外皮,半束了一缕头发。

        扶邱添了个暖炉在他身旁:“陛下此次怎会让王爷出殿,来这宴厅偏堂?”

        他看向庭院荷花池旁的几位女子:“还允了这几位贵族之女相随。”

        这几位女子正是前些日子除岁宴上太后赐予他家主子的妃子。

        自家王爷整日于书房研习诗画,这几位贵女一直居于偏殿,没有允诺倒也不会主动来招惹自家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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