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舅舅也叹一声,彷佛可以想像他在摇着头,然後他的声音低到好像自言自语一般,不可思议的说:

        “怎麽可能会有这种事呢?怎麽可能一个人从六楼跳下来都没有Si呢?”

        我听到脑中的轰然剧响,火山在那里爆发,满天的烟雾岩浆,我觉得整个人被震撼到头昏目涔,几近不支倒地….

        妈妈仍在继续说着,声音带着愤怒的颤抖:“那孩子真是太荒唐了,他不知道他家楼下有行道树吗?他朝那一面跳,十之是先碰到行道树才落地啊,他是朝着我家跳给桐看的吗?!”

        “不过他也是吃了很多苦,想想看那身伤….真是折磨人,现在求生不能求Si不得….”舅舅惋惜的说.

        妈妈恨恨的cHa了话:“他吃什麽苦?!他不过是个植物人,什麽都不知道也就罢了!吃苦的是我啊….可怜我送走自己唯一的儿子!”

        我听到妈妈岔声的悲鸣,声音淹没在泪水中,但仍有火焰在那里燃烧,她忿忿说:“桐真是傻啊,如果他地下有知,知道彦没有Si的话….”

        我觉得我整个脑子几乎要爆炸;我再也没有办法听下去….我只想跑,拔腿跑离这个地方,跑到不管什麽方向的哪里,跑到一个空旷到没有上下四方任我穷力嘶吼的地方…..

        可是,我甚至连跑的力气都没有,当我整个人乏力的瘫软下去时,才发现原来我不过是倒在我自己的床上而已…..

        我趴在床上,眼前一根一根的黑sE钢琴键好像藩篱一样,把我圈禁在一个奇异的空间,我觉得天旋地转而天地俱变;彦没有Si!彦没有Si!彦没有Si…..惊愕的震撼在我脑子里狂乱的回响着,一声b一声强烈,每一声都强力的砰击着我已经化成灰烬的心脏….倏然间,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彦妈说为什麽不是我去Si,但她并没有说彦已经Si了,钢琴老师说彦跳楼了,但她也没有说他已经Si了–没有一个人曾经明白的讲说彦Si了,可是,想到他从六楼跳下来,在椎心的痛楚和慌乱中,我绝望的以为他一定是Si了…..

        彦没有Si…..这份愕然的冲击甚至强过我发现自己已经Si了,这世界真的是无可救药的荒唐啊….所以,我到现在才明白,所有痛苦混乱的梦中对彦拼命的追寻却都找不到他,或是只朦朦然只见到他的背影,根本不是因为我在美国他在台湾,而是因为他没有Si!天哪~~~我抱着头昏沉而迷茫的胡乱摇撼,我想狂喊狂吼狂叫,可是我只听到自己发出苦恼迷乱的SHeNY1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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