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哪里?”,他冲着岚的背影问。
那人走的很慢,以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走在他前面,他乌黑柔软的长发随意挽着,几缕过长的碎发凌乱而慵懒的垂在纤细的脖颈上。
“海边。”,岚头也没回的答完就不再说话,许一鸣渐渐也没了声音,他又忽然补充,“你以前说过想去的。离这里不远,十几分钟分钟就到。”
仍是一片安静,岚忍不住回头,二十米开外,许一鸣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双腿显然使不上力气。
像一只要溺死的鱼。
像一只正在腐烂的死鱼,许一鸣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这么想。
发烂,发臭的,死鱼。
迄今为止从没停止过糟糕的人生中,许一鸣头一次产生这么强烈的挫败感。
他常常告诉自己,已经一塌糊涂的命运,更烂也没关系,快死的人不会在乎身上中了一刀还是两刀。
很长一段时间,这么做确实奏了效,他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对这一切没有任何实感。这很好,一直都让他的状态还算良好,直到现在,真的跟个残废一样屈辱的趴伏在地的时候,他忽然再一次感觉到心脏那种密密麻麻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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