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女侍走近,只是向吴侍君微微一礼,道:“侍君,织造坊那边回话说侍君的金织赤底孔雀裙修好了,已经送到宫中去了。”

        吴侍君点头应了,见女侍退下,笑着对何曲道:“早就听说京中有个织造坊的绣娘各个手艺非凡,这裙子宫里的女工都修不好,没成想在织造坊修好了,等陛下回来定要好好赏的。”

        何曲心道这赤色非权贵不能有,朝中也只能有正一二品官员才能用,而后宫之中也就是凤后了,即便是受宠的贵君也是只能用些玫红等偏色,可见吴侍君在宫中所受宠爱非一般所有。

        话锋一转,吴侍君又道:“何卿不必为难,这次兵部的事本宫便替何卿挡了,只是陛下虽宽厚仁慈,但对朝政之事一向严肃,本君这下帮你挡了这事,但这终是会入账,不见得日后不会看到。”

        何曲心中方要放下,又被吴侍君最后一句话吊起来。

        “当然,本君也会在陛下身边为何卿好言几句,想必陛下看在本君薄面上也不会太为难你,只是这两百两用到哪,何卿还是莫要用今日这说辞了,陛下让换柘木弓,却没说过特为兵部批二百两。”

        此话一出,何曲心中一沉,忙问道:“侍君久伴陛下身侧,必是比我等更远见。只是下官不知陛下若知晓此事,将会做何惩罚,也好让下官有个准备,等过了此事还能孝敬侍君。”说着何曲跪下磕了个头。

        吴侍君思索片刻,道:“两百万不是小数目,陛下又好节俭,加之陛下最恨投机抹油,从中捞好处的贪贿之事,不过何卿也不用紧张,这还不至于抄家问斩,只是远远发配境边,或是充军也说不准,还是要看陛下当下的意思。”

        何曲心下了然,吴侍君又嘱托了几句,便随着何曲的一声声道谢中离去。待吴侍君一干人走远,何曲才缓缓直起腰,呆在原处。

        何曲正夫冯氏见宫里人走了,才从后院走出。他方才一直在后面听着事情原委,见何曲呆站在那便宽慰道:“妻主何必如此忧心?侍君不是说会为我们美言几句吗?”

        何曲见冯氏走出来,顺手将冯氏外袍拢了拢,柔声道:“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冷,何不去暖阁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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