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来生咱们还做兄弟!干了!”
“誓死追随将军!”
将军仰头一饮而尽,众将士纷纷跟随,饮尽盏中薄酒。火焰在一双双冷凝的眼中跳动,外面的风雪渐渐停了。
痛痛快快地吃了一场后,除了站岗的人,众人皆寻了地方安歇了,将军抱着枪靠在山壁上闭目养神,明天就是最后的日子了,副将拨了块木头进火里,挨到将军身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枚信筒,从里面倒出一张卷扎严实的信笺,摊开来:“……将军。”
李绪睁开眼看了那空白信笺一眼,摇摇头。
副将有些急了,压低声音道:“将军,大伙儿愿意留的都留完了的,这是给您的。”信筒和信笺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不怕火烧水浸。明日一战,生机渺茫,能留下只言片语也是好的,若是走运,说不定能落在自己人手里。
李绪按了按胸口,护心镜最里层有一枚钥匙,那是他临行前除了盔甲外唯一带走的东西。
他重新闭上眼:“不必替我费心。”他早已备好了。
湖岸边的一批早柳抽出嫩芽的时候,风里还有些未散尽的寒意,十里红妆铺满长街,风尘仆仆远道而来的江阳县主,还未来得及洗去一身的尘土,便披上了火红的嫁衣,在一众或惋惜或怜悯的注视里,同一挂冷冰冰的盔甲拜过天地,被送进了满目艳色却毫无喜气可言的洞房。
陪嫁随侍的婢子们悄悄哭红了眼,新妇坐在铺满了花生桂圆红枣的新床上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就有宫人候在门口:“奉公主口谕,请县主入府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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