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珩仰靠在她怀里越发困倦,说一句歇三句。
“大婚那日,我给你的那个匣子,还记得吗?”
“我留了封书信给你……我走后,你就带着它回尹家……咳咳,你我成亲这些年,苦了你了……”
程珩的声音越来越低,他阖着眼,像是睡过去了一样安静,眉心终于舒展开了些许。
尹氏捂着嘴拼命咽着泪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蜷缩着手指放到程珩的鼻端,睁大眼睛屏息确认还有鼻息吹拂在指间。
尹氏轻柔地替自己的丈夫捋顺鬓边几缕白发,挺直了腰背枯坐在榻上,一动不动。
程方志得意满地踏进门来,看见这一幕脸色当即变了。尹氏抬起头看他,面上两行泪痕已干,她轻声道:“你是夫君最倚重的心腹之人,劳你再为我夫君煎一次药来吧。”
不可能,怎会这样。
程方心一沉,他忙跪到榻旁,伸手去摸程珩的脉。
他分明精心调整了用毒剂量,绝不至于如此之快就让程珩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至少能让他再撑上十天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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