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小洲死于奴隶制。或者说,周的档案如此写。
周恨连城与于蔚,恨袁荣,恨艾尔克在袁荣处的助手,恨艾尔克。他想,还好小洲死了,就当小洲只是遭遇了一场有终结、且按记录比较短暂的肉体折磨。尽管,如果小洲活着、成为了袁荣的奴隶,周猜测,自己将有比真实世界线更低的概率被辉夜之城录用。
仇是必须要报的。此仇不报,周无法心安。
周没有那样反对奴隶制。他见到的各色人等中,大家好像都觉得奴隶制很正常。奴隶的待遇,好像也没有很差。反正在周了解的、相对广为人知的范围内,辉夜之城的实验所里被进行人体实验,或者以其他漫长的方式被虐杀的,是最差的。
辉夜之城的奴隶,身体或许能被用来研究辉夜之城的一些黑科技。不过,关注这些黑科技的,似乎在辉夜之城组成了一个稳定的联盟。周所知的范围内,辉夜之城没有竞争者。
出于某些原因,辉夜之城关注奴隶通过性服务——被买回去当性奴隶,或者在岛屿充当性奴隶吸引客人——带来的利润。周不确定辉夜之城采取哪些模型评判这些利润与理想情况的差异,不过,对不同调教师——通过自己调教的奴隶——带来的利润,辉夜之城必然有记录、分析、比较。
周确定自己很能给辉夜之城挣钱。他调教的奴隶,排除通货膨胀、沈夜这种特例、周与艾尔克在职业的不同阶段等因素,均价应该比艾尔克的相应均价高。
不过,这不能说明问题。因为,在香槟岛,调教完成的奴隶,不管是公共奴隶,还是待售卖的,其处境,其创造的利润,其利润如何被每个调教师影响,有复杂的计算方式。
周准备了详细、冗长的提案。他找到一点自己认识、自己看着顺眼、且对艾尔克有所不满的股东。辉夜之城有经济学家。这些经济学家的研究水平远比周好,但他们仿佛不了解不同调教师的、有各自特色的调教方法,也不会就这些调教方法计算。周颇为学术垃圾地分析不同调教方法所能创造的利润,毕竟他没读博士,也很久不曾读论文。
然而,言简意赅地,他试图向这些股东说明一件事——艾尔克的盈利将比周的盈利少,原因,是艾尔克相比周,不是一个更多地使用更温和、更不摧残肉体与精神状态、更尊重奴隶的办法,对待奴隶的人。
他很希望自己替换艾尔克,但写完研究报告,周意识到,这大概不可能。研究报告的路子太野,数据、模型、论证皆不严谨。周明确对这群股东说,他希望自己可以替换艾尔克,成为香槟岛的首席调教师。
他没有说理由,只是说,如果无法这样做,自己将辞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