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必须明白,有时候多出来的那个选择未必是好的选择。”九月补充道。

        “那现在呢,你还会痛苦吗?”月季急切地问道,迫切地想知道手术的後果如何。

        “我失去了情感,但是就如承诺的那样,我再也没有感觉到痛苦了。你听得到那个声音吗?我也曾经被它折磨,但是现在的我完全听不见那个声音了。手术从功效来说,是十分成功的。”九月回答道,把茶杯放到圆桌上,再次加满了茶。

        “我已经听不见那个声音了,可是也听不见其他声音,我失去了感情,只是一具乾枯的屍T,我的世界失去了一个声音,也失去了其他所有的声音。你也要这样吗,你也要失去所有的声音?”九月忽然转过头,直直地盯着月季,问道。

        “你可以回想一下,你曾经的,在那段经历之前的生活,总有一天,虽然不知道需要花费多长时间,但是总有一天,你会回去到那个时候的。那之後,只会偶尔想起那些回忆,然後痛苦一段时间,再然後重新回到正常生活。”九月告诉她。

        月季陷入了思考,那段经历之前的生活似乎已经非常遥远,就像已经忘记快乐的感觉,她似乎也已经忘记了之前的生活。月季试着回想,可是她不能回忆,回忆就像要赤身穿过满是荆棘的拥挤的隧道,如同所有的其他记忆和所有的快乐都消失了,她只能想到自己的是如何没有拯救自己,如何被撕裂,如何遭受那些伤害的。

        眼泪再次失控,回忆的威力极大,月季只是想想,便开始无b难受。

        “我们真的不能摆脱伤痛吗?就算是时间也无法让我们完全痊癒吗?”月季问道。

        “不能的,不然便不是了,如果人人都能自愈,他怎麽活不下去呢。”九月回答道,声音Y冷得犹如深冬刮过雪窖墙壁的风。

        月季还想继续追问,可是不知为何眼前九月的形象逐渐模糊,月季感觉到自己在向後倒,她的椅子不再是在九月的旁边,像是转移到了某个悬崖边沿,悬崖下不是湖水而是茶水,也许这是九月的杯沿,天旋地转之间,她连同椅子向着冒着白烟的热茶深处跌落,但是茶水没有温度,她在下沉,下沉,下沉,光亮越来越微小,四周是琥珀的YeT,她的感觉在弱化,一切都变得混乱,让人辨别不清,九月的世界在逐渐退出背景,一阵阵有规律的金属碰撞声逐渐占了上风,越来越清晰——她再次被带到另一个世界。

        这一次,那种晕眩感,无力感消失了——她醒了,真正地醒了。

        空气中,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血腥味,她还是睁不开眼,眼皮过於沉重,可是她的意识在缓缓地清醒过来,月季忽然明白,之前的一切,九月也好,也好,都只是她的梦,虽然九月一开始便说明了,可是原来真的只是过於真实的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