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季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可是,为什麽,别人使用暴力,受伤的是她,为什麽到最後要反思自己的却是她?

        为什麽?

        就算,她真的差劲透顶了,她真的太令人恶心厌恶了,因此那些施恶的人无罪的话,那麽那些没有施恶的人呢,没有不会趁机展示自己的恶意的人呢,他们也有罪吗?他们也要反思一下为什麽不与同伴们同行吗?

        这些问题,月季虽然思考过无数次,但是没有人给过她答案,所有人都把暴力当成了理所当然的,毕竟他们在第一时间便把月季踢出了同类的行列,因此没有人会共情她,会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齿。

        没有老师的阻止,他们的行为越来越激烈,像是在试探月季的底线与自己的底线,他们不仅仅只是使用语言上的侮辱,他们开始从R0UT上打压她,破坏她,彻头彻尾地羞辱她。

        某一天开始,月季的同桌会在上课前,一声不响地把她的所有东西一把往前推到地上,前座的同学迅速接球,一脚踩在她的书与文具上。月季弯腰想要把自己的书从他的脚下救回来,可是男生与nV生的力气差距太大了,她再努力也只能拉动几寸。

        再某天,上课时,老师经过月季的座位,看到她的桌上空荡荡的什麽也没有。老师教了十几年的书,时间早已磨掉了她对学生的所有耐心。课堂上,老师让月季站了起来,她需要杀J儆猴,她需要让月季记住,如何都好,给老师添麻烦是最不应该的。

        “又是你。”明显她已经对月季的遭遇感到厌烦了。

        又是她。

        老师的第一句便让月季感到无b的窘迫,是的,她是一块黏在鞋底的口香糖,怎麽也摆脱不了。只是,月季也想知道为什麽又是她,为什麽总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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