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切更像是恶魔们心血来cHa0的大发慈悲,月季m0不透其中的规律,更多的时候,月季觉得自己是待宰的羔羊,被蛛网捕获的小鸟,时刻都在倒数着,祈祷着,等待着,时刻提心吊胆,不知道他们哪一秒便来伤害她,羞辱她,看她的笑话,感受他们毫无遮掩地展示对月季的厌恶。

        甚至让月季害怕在校园中走动,因为不知道什麽时候他们便会从她的身後窜出,一把扯走她紮着头发的橡皮筋,然後互相传递,戏弄追着他们想要抢回橡皮筋的月季。他们在笑着,笑声像一把刀刺进月季的心里,月季的回忆里,让她痛苦,让她害怕。她不想靠近他们,只想远远躲开,可是又不得不追着他们,让他们的笑声包围她。

        月季也想扔下橡皮筋逃跑,可是她不可以,她没有办法,学校的规定是所有nV生,头发长过肩膀了,就必须要紮起来。你看,她连这种虚无的规定都无法反抗。人类对这种人有着天生的敏锐嗅觉,他们总能以最快的速度在集T里找出那个不会反抗的“月季”,然後让她异化为人类之外的任何事物,彻底切断情感的连接。

        无法反抗是她的原罪,是设定在基因程式里的,成为被霸淩那边的,她的命运。

        虽然并不会有什麽实际X的惩罚,月季还是会害怕,她从小便被这些规矩规劝,不可以不听话,不可以违抗年长者的权威,这样的告诫刻在她的基因里。因此每个人都不可反抗地本能地害怕,自己是否不够乖巧,是否不够讨父母喜欢,是否不够讨老师喜欢。也因此,让月季违反定下的规则,让月季不够讨年长者的欢心也成为了霸淩的一部分。

        我们要到多少岁才能反抗这样的本能呢?我们到什麽时候才能反抗从上到下为我们构建的等级气氛和身份权利差异的暗示呢?至少对於13岁的月季来说,当时的她不可以,她感到害怕,她的成长氛围告诉她,不能被老师厌恶,不能给父母带来麻烦。虽然违反规定并不是她的本意,可是这样的次数多了,月季还是能从老师的神sE感受到她对她的厌恶,而任何人的任何负面情绪都让她害怕,这是长期生活在暴力的人们的集T习惯。

        甚至不是面向她的负面情绪,对於月季来说都意味着,别人的不愉快很有可能会变成她的痛苦,她软弱的X格对他们而言是最佳的选择,於是他们总是把自己最不愉快的情绪毫无保留地展现给她,恶言相向,让月季觉得自己只是一个被人厌恶,被人放弃,角落里蠕动的虫子。

        而只要月季在他们心里不再是人了,所有一切的残忍的事情都变得无b轻易,他们共情不了她的痛苦,就像撕掉一页纸的时候没有人会想到书会不会痛苦。

        她便是那本落在墙角布满脚印的残破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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