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消弭的怒火,一下子就因为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死灰复燃了。

        霜迟简直是勃然大怒。

        一想到过去那么多次,他以为自己可以信任这个弟子,于是忍着耻辱向对方张开腿,而程久心里还不知在怎么笑他淫荡下贱,他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胸口急剧起伏,既为自己的愚蠢错信感到羞耻可笑,也为程久的移志改性而愤怒。

        除此之外,也许还有……还有一缕,被最信赖的人轻贱的心痛。

        但他压了下去,没让自己表现出来,只是冷冷地看着自己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徒弟,正要开口,却听程久低着头道:

        “是弟子没有管好自己的心,对师尊动了不该动的念头,师尊若是想罚我,便罚吧。”

        那声音低低的,听在怒火正炽的霜迟耳里,其实是很模糊的。但霜迟却不知怎么,就是捕捉到了那话音里的痛苦和……别的什么压抑的情愫。

        他不太清楚那是什么,但却能听出,那绝对不是轻视或玩弄。

        汹涌澎湃的怒火一下子冻住,霜迟定了定神,沉声问:

        “你这是何意?”

        他顿了顿,又皱着眉道:“什么叫,不该动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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