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太缺乏安全感,随迁子女出生就在家乡待的不久,记不住家乡什么样子。摊上了个一出生就不负责的爸,随着外婆一家迁来迁去。他总是漂流在不同的小镇,也去过不同的家里,知道如何看人脸色不至于被人嫌恶。
去过异国他乡,回到过破旧的出租屋。人都说故乡的月亮最圆,对于陆远来说,其实没有哪里的月亮最圆,因为他没有故乡。
他只知道自己的学籍,定下的家庭地址是这个出租屋。
他身边的人总是来了又走,总是没有人停留。
他太喜欢林行知了,喜欢生出了害怕,害怕林行知率先放手,害怕他率先离开,他总要一次又一次地经历离别,他不过十七岁,再大的人也会孤单,也需要陪伴。
发烧的梦魇里总是一个人都没有,总是有大石头掉落,楼房倒塌,他找不到他想要的人。
小时候不哭不闹,听话懂事,那是没有人愿意听他哭闹,问问他怎么了。
林行知尝到了眼泪苦涩和咸,他这次不管不顾地吻上陆远哭红的嘴唇说:“陆远呐,我不会放手了。喜欢你,才照顾你,我不舍得你一个人。”
陆远这才慢慢收住眼泪,自己擦鼻涕,反复确定:“真的?”
林行知第一次说这样的情话,心口热热的,怎么都觉得这话不是自己能说出口的,但真不愿意看陆远这般的难过。
他眨了眨眼睛说:“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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