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郁起身把停在手上的毒虫打死,惜字如金:“能。”

        关勇一直觉得方青郁冷俏的外表下,涌着一股喷薄的灼热,他的心不时地被烫一下,又觉得生活还有盼头,日子还有期待。

        “好。我信你。”

        他们揣着所剩无几的干粮,在密集的丛林中上演逃命的戏码,他们躲过了洋军的银枪铁炮,躲过了满林的毒虫猛兽,他们伤痕累累,他们互相扶持。

        谁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能走出那片鲜少有人踏足的古林。

        那天叶永轲正带兵巡逻,刚好经过旁边的小路。

        远处古木参天,遮天蔽日,地坡陡峭,绿墨浓得发黑,里头盛开着鲜艳的花支,红的蓝的黄的白的紫的,色彩纷呈却又不显混乱,它们浑然一体,构成了神秘的图景。

        叶永轲听到树叶不正常的颤动声,仰头盯着那丛绿得发红的潮湿叶束,眯眼架起长枪,一脸警戒。

        但无非是些野生兽类罢了。

        正要放下手臂,两个人影突然从倾斜的坡上滚下,一路迎着叶永轲深不见底的枪口,滚过崎岖凹凸的石子,压倒长势茂盛的杂草野花,血迹汗迹混着泥土落叶粘在身上,他们始终搂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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