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凝几乎没多想,只焦急点头:“抬上马车,我送他回去。”
兰兰见到崔凝眼中藏不住的心疼,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她是有私心的。
因为她知道,那处新宅里的一砖一瓦,从院里栽种的桂树,到廊下那扇JiNg雕细刻的月洞门,甚至连堂中挂着的画、橱柜里折叠整齐的衣裳,无一不是按着夫人的喜好来。
在如此布置的时候,大人的眼神是黯淡的。
那是近乎自欺的准备,不敢奢望她真的会来,却又尚未彻底Si心的挣扎。
兰兰无论如何都想让夫人知道,大人一直都在等她回来。
怀孕的崔凝立在石阶边,看着下人们小心翼翼地将杜聿扶起。他脸sE苍白如纸,伤重又久跪,几乎是被人半抬半拖地送上马车。
她未曾开口催促,只静静看着,一手仍搭在车门上,掌心沁着细汗,看着他这番模样不免心焦。
就在她侧过身时,余光忽地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不远处,秋光微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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