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珀特一睁眼,就知大事不妙。

        身体本能般,他拇指往后折,食指,小指分别弯折,直至整只手如被骨头都被抽走般,扭曲成了一个常人根本不能复现出来的手势。

        他做得极快,这一古怪的动作像是练了千万次,连其中产生的痛楚都熟稔于心。

        闭眼时,这个动作刚好完成。

        闭目后的视野里,黑暗有了扑面而来的质感,它瞬息成了更粘稠更黑的,类似沼泽的东西。

        感觉就像在急速地下坠。

        脚下空无一物。

        下一瞬,有什么抓住了他的手,但已来不及——

        在黑暗之中,他已传出他的愿望,奉上了他的祭品。

        眼睛和双手剧痛,赫珀特还有闲心分辨一下哪个更痛,得出来的结论是眼睛。

        难以想象的痛楚,可能比真正挖出眼球的痛楚好一点吧,但他还能看得到东西。

        裹着他的黑暗像淡了些,他早有预料,坚守心神,向远处望去。面前的是一条宽阔的,凝固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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