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丑用指尖按住小鸟的脑袋,几乎是脱口而出了那个名字,说完他自己先怔愣了一下,指头下的绒脑袋却亲昵地蹭了一蹭,露出一双黑圆圆的眼睛瞧人,似是终于从遮面的前发后辨认出了那双熟悉的眼睛,喜悦地又鸣了几声。
手指下的毛脑袋还在蹭,文丑却沉下了心去打量肩上的鸟儿——那不是绣球,他毕竟与颜良共同喂过许多次,细看便能看得出来。
只是长得像,却用了同一个名字么?
文丑面上淡淡的,挥走了肩上的鸟儿,扛着昏过去的人进了这农家似的院子——知道这是那个人的住处了,便也不需收敛,寻到卧房将人安置在了床上,便自行去梳洗清理一身的尘土。
颜良醒来时,第一眼瞧见的是屋中的草顶,一时还有些恍惚,他不知自己是仍旧活着,还是死后陷入了与生前一般的孤独境地里,欲起身看个究竟,却觉颈间撕裂般疼痛。
颜良摸向伤痛处,摸到一条宽而细腻柔软的布,想起这原是那个文丑脖颈间所围,一时想那边的自己莫非没为文丑打一条颈饰,一面又来不及细想,恐人离了他去了,若是有法子回到原先的世界也就算了,若是在这荒野之中迷了路……
不敢再多想。护不住文丑一次,万不能再护不住第二次。
怀着这样的念头,颜良跌跌撞撞地从屋中奔出,去寻自己的胞弟,惊慌之中无头苍蝇似的难定方向,好在饲养已久的那只名为“绣球”的鸟儿颇通人性,鸣叫着叼住颜良的衣角牵引,叫他匆匆跟上了一对翅膀的速度,迈了半截门槛,就迎面与一双冷淡的眼睛撞上了。
“文丑……”
那双眼睛太冷了,就算是对着颜良的面庞,也似淬了一层厚厚的寒冰,令颜良少有地怯懦了,他踌躇片刻,嗫嚅着那个名字,见人并不愿理会他,便更是急切地握了他的手腕:“文丑!你别走……”
“告诉我回去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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