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伯特望着亚历山大别墅的轮廓,脚步一丝不错。层出不穷的指责和嘲讽嚷得他耳中一片嗡鸣,他悄悄地轻轻地深呼吸,不让自己的眉头蹙起。

        埃尔略瑟的每一句话都似乎是一把直剖他内心的尖刀,试图将他见不得光的心思曝露出来,但兰伯特——

        只觉得吵闹不堪。

        马格拉夫-史蒂克斯鲁德医生的建议是对的,不与幻觉进行交互的做法果然是有用的。他一边在这场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的闹剧中稳步前行,一边从中挤出一丝余韵来思考。这让他不由自主地记起了曾经与埃尔略瑟相处的回忆,而相比之下,更显得现下的幻听有多么苍白单薄。

        有他的配合,过去的埃尔略瑟才能格外生动,一言一行都能逻辑自洽,也总能了解他的所思所想,是个极好的倾听者与陪伴者。然而当他完全脱离那种沉浸的状态,只用旁观的视角来审视时,他的幻觉逐渐变得零碎、片面,乃至过激,除了相同的声音和容貌以外,已经与他所熟悉的那个埃尔略瑟没有丁点相同了。

        连骂人都骂不到关键点上。

        兰伯特承认,自己放走神父的举动的确受了文森特的影响,但这和“伪善”有什么关系呢。

        他清醒地知道,这不过就是用了一个风险度很低的代价,来哄文森特开心罢了。

        从始至终都和“善”毫不相干。

        兰伯特如今面对这些恼人的幻觉,已经称得上游刃有余。他甚至开始给耳畔萦绕不休的幻听分门别类,好在下次治疗的时候反馈给他的治疗师听。

        贬低、指责、辱骂,对病人的行为进行跟踪性评论……兰伯特冷静地过滤着那些废话,而就在他踏进别墅前的花园时,幻听的声音变了。

        少了狂躁,变得冷漠而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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