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问及了痛处,年轻女孩的脸上立时流露出了不加掩饰的委屈。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往某个餐桌的方向瞥了一下,顾忌着身旁还有人经过,就咬了咬嘴唇,忍下了立刻向文森特抱怨的冲动。
等到绕到餐厅边缘,她才叹了口气,“奥斯卡说带我来参加慈善晚会,我本来还挺高兴的。”她说着又往方才看过的位置望过去,这次她的动作明显,文森特也就顺理成章地顺着她扭头的方向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那里站着的几人当中,有一个便是奥斯卡。此刻奥斯卡正执着刀叉切割着盘子里的鱼排,他边切边和身旁的人说话,脸上还带着笑,和他女朋友的脸色天差地别。
而在奥斯卡身后的另一个餐桌旁,站着一个让文森特感到有些陌生的身影。文森特记得自己从兰伯特那里见过那人的资料,但还是第一次见到对方本人。
之所以会吸引文森特的关注,是因为那人的西服驳头上,别着一枚一字型胸针。
一枚有着蓝色托帕石装饰的胸针。
“……结果到了这里以后,他立马丢下我和别人应酬去了。”芭芭拉还在说着埋怨的话,这让文森特将注意力拉了回来,“他只说让我自己去玩,可他也不想想,我在这里几乎谁也不熟悉,还根本不会说德语,没法跟人交流。怀特,你也发现了吧,他们好多德国人傲慢得不得了,你不懂德语的话,他们就算会英语,也不愿意跟你讲话。”
文森特闻言,状似认同地点了点头。他本人熟练掌握多国语言,显然没有这份烦恼,但这并不妨碍他安慰情绪有些激动的芭芭拉。
“你也确实不容易。在学校里还没什么,周围都是同龄的留学生,就算遇到德国人,也是更加开放友善的年轻人。”他以一种年长者的姿态,对芭芭拉的遭遇表示了同情。走到自助台旁,他动作自然地拿了个盘子端在手上,双眼却仍与芭芭拉目光相接,“但是这里多是些古板的中年人。有机会的话,你可以试着和施瓦茨小姐或者克莱恩小姐聊一聊,她们和你年龄更相近,又都是女孩子,或许能和你聊得来。”
没有同仇敌忾,也没有激越昂扬。文森特的抚慰是成熟而温柔的,他不仅认同了芭芭拉的难处,还提出了一些可行的建议,十分有效地让芭芭拉低落的情绪缓缓回升。
当然,这也不妨碍他在说话间取了一份芝士焗龙虾和三盅法式焗蜗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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