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近选了一只高脚桌,文森特将盘子放下,从桌上的木盒里取了一套刀叉。芭芭拉自然也同他站在了一处,放下手里的食物后,还招手叫来了派发酒水的服务生,从托盘中选了一杯红酒。

        文森特则挑了酒精含量很低的气泡甜酒。他不像兰伯特一样,有用餐时沉默不语的习惯,现下见芭芭拉脸上重新带了些笑影,只还有些沉闷,便主动提了些轻松的话题。

        他想从芭芭拉口中套出一些有价值的情报,自然就要哄着对方多说话。刚好他在年纪和性格上都占据优势,一位愿意倾听、态度温和,还同自身拥有共同语言的绅士,总是能让人生出些倾诉的欲望的。

        学校里的课业、与奥斯卡相处时的一些趣事、值得尝试的当地特产,抑或是公馆附近的那家滑雪场。聊着聊着,芭芭拉似乎被勾起了滑雪的兴致,只是她刚提出想要去滑夜场,却蓦地一顿,扭过头又向着奥斯卡望了望。

        奥斯卡身前的盘子近乎空了,里面只剩下装饰用的香料和薄薄一层褐色酱汁,他没有再去添些食物的意思,仍在侧身同人谈话,身边的人却已经和之前的不同了。

        芭芭拉便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奥斯卡到底在跟人聊些什么……对了,怀特,我们只是来参加后天的慈善晚宴的吗?为什么他特意甩开我,不让我留在他那里听他应酬啊?”

        文森特握着叉子的左手将虾壳里最后一块沾着奶汁的虾肉叉起来,送进了口中。他没有抬头,只是理所当然地给出了一句猜测,“可能是怕你无聊吧。”他将鲜甜的虾肉咽下,而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面对着芭芭拉的注视,他抬眼看向对方,露出了一个带着些安抚的微笑,“他在谈公事的时候,多半顾不上你,你又没办法听懂他们在讲些什么,多少会有些尴尬吧。”

        他语带感叹,像是对奥斯卡的做法不算推崇,却又有几分理解。这就若无其事地将芭芭拉的前一个问题顺势略过了。

        “是这样吗?好吧,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啦。”芭芭拉将信将疑,她也没再追问慈善晚宴的事,转而又将话题引回到了滑雪上。

        她询问文森特是否会滑雪,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又兴致勃勃地追问起了滑雪的装备和技巧。文森特耐心地向她一一讲解,但正当她兴趣正浓时,对方忽地安静下来,抬首看向了她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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