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账房么?”

        柳镜菡目光专注在书上,窗外的光线从外面洒进来,他一身白衣临倚雕花窗棱上,飞扬舒展的眉鬓,噙了一抹微笑的薄唇,俊美慈悲如神只的男子动了动琥珀sE眼瞳,看向伏在地上的纪杏。

        纪杏不动,花枝也停了声音。

        时间一点点过去。

        直到纪杏的腿开始发麻,柳镜菡用他那柔和、轻悦、能使人沉醉的嗓音开口道:“你向来聪慧,怎么会不明白‘从一而终’的道理?这几日你的字不够好,松散无力,不够沉稳,我本意等你几日恢复元气,但,原来是有这样的缘故,‘三心二意’可成不了事……这样下去不行。”

        他停顿片刻,似是思考了什么,“再练练吧。”

        柳镜菡向花枝吩咐,去拿了洗毛笔的笔洗,盛满水,让她用手托着,在角落站好,不许将水洒出。

        青花鲤鱼的瓷缸本身重量便不轻,再盛了水,纪杏一手端住根本撑不住多久。花枝默默领了她去离柳镜菡最近的一个角落,因为只有这儿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

        柳镜菡看书,头都没抬,“另一只手也端上。”

        她又不练左手字,凭什么另一只手也端!纪杏咬碎了银牙,伸出另一只手,承住花枝再次拿来的一尊墨竹石溪瓷缸。

        还不到一刻钟,纪杏的双手已经在发抖,对现在的她来说,重如千斤的瓷缸好像把她整个人都拽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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