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胳膊发酸,手指发颤得不像自己的,肩膀上的肌r0U被拉着下坠,她尝试用背部、腰部的力支撑,没多久也开始酸胀。手部失去平衡,缸中的水从一侧渗出,无声地没入地毯。
纪杏开始渐渐出汗,她咬紧牙便感觉脸颊都是酸的。无论是举起胳膊、放下手腕、用小腹发力,哪个姿势一会儿就受不住了,缸中的水越洒越多。她的双腿打颤,手指僵y得再也托不住。
“砰砰——”两个笔洗先后打翻,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大量的水被厚重的波斯地毯全部x1入,还有一部分漏了出来,向外流去。
柳镜菡未发话。花枝就继续去盛了水再放到纪杏手上。
纪杏从来没觉得手臂放下的动作是如此舒服,她也从来没觉得花枝的动作这么利落,她休息的时间不过多久,手又得托那两块铅块一样的瓷缸。
鱼贯而入的侍nV沉默地擦地上的水,纪杏努力地调动身上的每一块肌r0U,她试图转移注意力,去仔细看地毯上的花纹。大片大片橘hsE的波斯菊绽放在暗绿叶上,花瓣尖泛着金sE,图案旋转重复,有繁琐华丽的花纹织满每一块空处,花瓣颜sE逐渐变深——纪杏的手已抖成筛糠,从她手上,清水如珠帘散下。
柳镜菡没开口,花枝就不停地重新加水,笔洗被打翻五六次,等待擦拭地面的侍nV也索X候在一边,不断地过来拭g地面。
纪杏的眼睛发酸,双腿发软,身T已经劳累得不能被控制。不止身T,她的心也被折磨着。
书房里如往常静谧,这种静谧对纪杏来说更为难挨。她看到陆续俯身在自己前面擦地的姊妹们的后背,心中升起怨气和恼怒不断累积,这太让人难堪了……越是情绪翻涌,她越感到度日如年。
日光渐渐移动,纪杏感受到光亮和热度,可她的眼睛已经模糊一片。
在窗边那盆玉兰的影子清晰显现的时候。花枝准时提醒道:“公子,已备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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