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坐的宝蓝色小轿刚转过一个熟悉的巷口,她便迫不及待掀开帘子朝外看,记忆中的门廊映入眼帘,商户人家的门户自是比不得勋贵,低矮的垂花门廊,皆是用灰白石塑成的,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图案,低调而精致,门前一对石鼓上刻着象征商户人家的花卉。

        几个小厮和仆妇皆立在门前听信候命,苏锦一眼便认出为首的丫鬟是母亲陈氏的贴身丫鬟珍珠。

        苏锦在桂嬷嬷和翠枝的搀扶下一只脚还未踏下脚凳,珍珠便立马围了上来。

        “少夫人,可算盼来你啦。”

        一句话说的苏锦鼻头一酸。

        前世苏锦初入伯爵府遭受不少冷言冷语,皆因自己商户女的身份,太过年少便将这气撒在自己娘家上,除了苏府婚丧嫁娶,她不曾私自回过府,自然与府里的联系也甚少。

        很多时候,她常想家想到夜里蒙在被子里哭,也忍着不回去,谁成想,再相见便是家破人亡。

        被一众丫鬟仆妇迎入府内,与低矮门廊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苏府府内别有洞天,跨过大门,便是一面出自篆刻大师之手的锦绣山水石墙屏风,绕过屏风,迎面而来便是一个颇具艺术感的石人假山,两边的抄手游廊的石柱上刻满了色彩艳丽的吉祥图案,院子里四处摆放着从世界各地搜罗过来的奇珍异宝、珍奇花卉,就连路过的仆妇个个都是绫罗绸缎,珠钗满头。

        苏家有钱,财不外漏,却对自己人向来出手阔绰。

        苏锦迈着快步抵达正厅门口,陈氏便立马起身迎了上来,也不顾人多眼杂便将苏锦拥入怀里。

        “我的泽儿,可让娘亲好想,这一年半载也不回来看看。”

        话一出口,陈氏便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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