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已经发了一通脾气,见王玉瑶带着丫鬟仆妇匆匆从正厅门口进入,伯爷正巧找个怒气的宣泄口,阴阳怪气地诘问。

        王玉瑶忙跪下回禀,将责任撇的干干净净的。

        “妾身不知,自妾身嫁入陆府,谨遵《女戒》教诲,日日晨昏定省、好生服侍夫君婆母,恪守妇道,谨慎度日,从未敢僭越一步。夫君虽未有一官半职,但生性洒脱,日日在外广结善缘,妾身只顾管好二房内务,其他一概不知。”

        伯爷冷哼一声,勃然大怒,拂袖而语。

        “王玉瑶你身为永昌侯府千金,自小长在公侯门庭,应当知晓夫贵妻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身为陆逸安的妻子,日日与他同床共枕,他这些年来的酗酒滥赌你能一次不知?怕是只顾守着自己一亩三分田的嫁妆,其余事由,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王玉瑶一听,眼见要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忙磕头解释道。

        “父亲,您有所不知,夫君性情执拗、屡教不改,上有婆母掩护,下有伯爵府撑腰,父亲您与世子又常年在外当差,妾身嫁入伯爵府三年有余,无甚根基,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了。”

        一旁的张氏撇了王玉瑶一眼。

        “哼,好个无甚根基”,陆明昌冷嘲道,“早闻你永昌侯府皇恩浩荡,祖父、父亲、两位兄长均在朝中身兼要职,你常仗着娘家威风在府里作威作福,连婆母都要让你三分薄面。成日里爱慕虚荣、攀比成风,未曾有一点相夫教子、贤妻良母样子,我念着你是永昌侯府的嫡女,自小长在蜜罐子里,又是新妇,不曾管制过,怎地,现如今论起督促夫君来,你又得过且过了?”

        自私自利、骄奢淫逸的脾性被当中扒了个精光,一向伶牙俐齿、气焰颇盛的王玉瑶只得低头认错、长跪不起。

        一旁跪着的张氏,嘴角倒是浮现一丝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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