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们这些做主母的、做儿臣的、做妻子的、做管家的都是什么样子!我与世子日日在外奔波,成日里在刀尖上行走,与蔻匪厮杀、与贪官搏命,就是为了给宁远伯爵府挣个功名、光大门楣。”

        “你们倒好,给我从内里烂了去,这才几年,伯爵府三代人辛苦创下的基业,就这么给一个不孝子孙给败光了。张敏,伯爵府如今外强中空,你这个当家主母就是烂的根根。”

        陆明昌气得火冒三丈,用手指着张氏母子就是一通乱骂。

        借着陆明昌喘息的机会,张氏连忙为自己磕头开脱。

        “老爷,妾身是有罪,不过是爱子之深,知良是我身上落下的一块肉,他在外欠了账,我若是不管不问,那些钱庄里的凶神恶煞怕是只会要了他的命,那可还叫我怎么活?”

        “放肆,是谁允许你这个罪妇开口说话了?”陆明昌一声厉喝,张氏立马噤若寒蝉,缩在一旁,“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你一昧骄纵方是害其性命,今日你掏空伯爵府还他的烂账,来日他杀人放火,你还只手遮天不成?你一介妇孺,纵是上有伯爵府庇佑,又能护他多久?”

        这一番话倒是引起了一旁苏锦的深思,前世张氏一贯骄纵陆逸安,直至陆逸安酒楼闹事失手杀人,他这一串卑劣行径,才迫不得已坦露到伯爷面前。

        只是那时世子暴毙、四皇子登基,朝廷早就改朝换代了,宁远伯爵府在朝中地位早就不复当初,纵是伯爷有心护着这唯一的嫡子,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看着他被应天府尹判了流放,伯爵府被削爵。

        今生苏锦本就打算早些整治陆逸安这枚毒瘤,奈何被银盏的事提了前,原以为伯爷常年不在家,对家中内务知之甚少,这次也许只能给张氏和陆逸安一个教训,没成想伯爷竟有如此洞察力与先见之明。

        有了伯爷坐镇,兴许今生的伯爵府不会败得如前世那般惨烈。

        接着,伯爷调整呼吸,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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