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不幸,便清理门户。伯爵府传到我陆明昌的手里,不能因为徇私儿女而致使祖宗基业败落。”

        “各位听令,吾二子陆逸安顽劣不堪、嗜赌成性、偷窃成瘾、强迫女婢,罚鞭二十,杖三十,由吾亲自执行。若今日之后,天怜其少,有幸苟活于世,即日起,赴吾郊外军营听令,日日跟兵操练,随吾奉旨四处巡访,不得回府,若潜逃则按逃兵军律就地处死。身边小厮皆鞭二十后,发卖出府。”

        由于常年奉旨巡访,巡访的又都是些硬茬,少不了舞刀弄枪,圣上便调京城的一营护卫给伯爷支使,全是精兵强将,善于伪装,此次江浙巡访便暗自遣了半营的人去,其余的人便随京军安营扎寨在近郊。

        话一出,满座皆惊。

        别说杖三十了,一位成年男子能承受得住鞭二十就已算壮汉,再加上杖三十,这分明就是奔着要命去的。

        知道伯爷向来军纪严明,没成想对自己的亲儿子都能下如此狠手,震惊之余不由生出敬佩。

        方才伯爷拼命拿话噎她,王玉瑶便知伯爷这次是动真格了,今日她八成是脱不了干系,不是禁足就是挨罚。到了定罪,陆逸安前面几个罪,她还都知道,强迫女婢是个什么情状?她还在心里犯嘀咕,一眼就看到身旁跪着的银盏,又联想起陆逸安次次偷窃都那么顺利,必是有内鬼。她都还没查出来,伯爷就知道了,此事必不是这么简单,思来想去,她又扫了银盏几眼。

        原本还在醉香楼吃酒的陆逸安,正在行首的怀里醉生梦死,突然便被府里的家丁抬到府里,捆了起来扔到前院,原是赌博的事情败露了,一下慌了神,后来母亲也来了前院,与他说了几句话,稳住了,反正左右有母亲兜底,又见银盏哭哭啼啼地跪在一旁说是偷窃夫人的嫁妆被发现了,有了身子也被发现了,原来是王玉瑶那个悍妇捣的鬼。

        银盏有了身子,王玉瑶多年无所出,他琢磨着怎么地银盏也能被保下来,自己大不了挨一顿打,以后还是陆府的潇洒公子哥,他可是陆府嫡出的公子,虎父还不食子呢,他老子总不能将他杀了泄恨吧,于是便有恃无恐地跪在地上听骂。

        可直到听见鞭二十、杖三十,他整个人就傻了,还真是要把他往死里打啊,原本还有些酒蒙,瞬间就醒了,一个大男人也不顾大庭广众、男儿有泪不轻弹,直接就哭哭啼啼起来。

        “父亲,知良虽然混账,可是您嫡亲的儿子啊,哪有父亲真真打死儿子的道理,您可以罚我,我认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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