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兄漂泊了这么些年,是否想过找个地方停下来。”

        陆明昌望了一眼身旁的无忧子,月光的霜白将其笼罩得更加沧桑,像是老去的游子。

        无忧子动了动嘴,却没有回答,他也很想知道他该停在哪里。

        他自幼父母双亡,跟着兄长行走江湖讨生活,后来幸得谷先生赏识,收为关门弟子,这才有口饱饭吃,也有了家人。

        白发苍苍的谷先生亦师亦父,日日跟着他上山采药、豢养毒虫。十三娘亦妹亦友,日日一同练功修习。同时也面临着完不成功课,被谷先生打手板,练武打不过十三娘,常挨拳脚。那些年幼难熬的日子,如今忆起竟成了最幸福的时光。

        谷先生二十年前就已仙逝,花十三娘跟着秦王去了岭南也不知所踪,这世上独余一位不相熟的兄长,即使相见,也是无言以对。

        “在下待荆兄如兄长,若是不嫌弃,蔽舍可容久居。”

        见无忧子不言语,陆明昌留其常住。

        “多谢旭兄抬爱,贫道逍遥惯了,还是游历江湖自在些。”

        见无忧子回绝地很果断,陆明昌也不再强求。

        不一会儿几人就行到了秦王所居的嘉禾园,早早有侍女在园门口等候,待秦王被妥善扶上了床褥,陆明昌带着无忧子,往为其准备的院子清悠阁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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